硼酸是西药,为化合物,性状为无色结晶或白色疏松粉末。清张山雷在《疡科纲要》中有外用记载。在临床上,笔者用硼酸配伍中药使用,获益颇多,介绍如下。
一 湿敷 祛湿消肿,解毒止痒
用于急性湿疹或急性皮炎伴大量渗液,我经验方为大黄、黄柏、黄芩、苦参、蛇床子、硼酸粉等,开水浸泡,不要求煎煮,待冷至适宜温度后,用于湿敷,效果很好。硼酸是皮肤科用于湿敷的基本药物,可祛湿消肿,大黄、黄柏、黄芩清热燥湿,泻火解毒,苦参、蛇床子燥湿止痒,诸药合用,较单纯3%硼酸溶液湿敷患处改善症状明显。硼酸在水中溶解度较低,为 3~4%,即使达到饱和浓度,约1:18,对皮肤几无刺激性,一般矿物中药缺少这一优良品质,但硼酸止痒力弱,亦无凉血活血功效,所以在临床上,我使用硼酸均配伍中药外用,随症加减,治疗千余例急性渗出性皮肤病患者,效果显著。
用含硼酸的中药溶液湿敷也适用于治疗慢性创疡、带状疱疹,面部皮炎等。若治疗臁疮,可选用罨包法,持续湿敷患处,每日3~4小时,要求患者治疗时抬高患肢,以改善局部血运,湿敷后,溃疡面分泌物很快减少,肉芽不水肿,有助愈合。
《国家基本药物临床手册》规定婴儿禁用超过5%浓度的硼酸制剂。在临床应用中,硼酸软膏多为5~10%浓度,为禁用制剂,而硼酸水溶液浓度多低于5%,我在儿科会诊婴儿皮肤病,若需要使用中药溶液湿敷,因各种原因, 常改硼酸为白矾,白矾用量每剂2~5克,或减少硼酸用量。
二洗涤 清洁创面,消毒防腐
在制剂规范中硼酸溶液属于消毒防腐剂,用于皮肤、粘膜及伤口的消毒,对细菌和真菌有较弱抑制作用,无刺激性。在临床上,我使用含硼酸的中药溶液洗涤,多用于龟头炎、阴道炎、痔疮痛痒、女阴及肛周瘙痒,也用于口腔溃烂、外耳道炎等。皮损不肥厚,渗液不多时使用洗涤法较适宜,若用于以上病症,硼酸用量宜轻, 可配蛇床子、川椒、冰片、千里光、野菊花、黄连等使用。
三浸泡 去腐生新 杀虫止痒
多用于治疗手足癣等,若症见“白斑作烂,先痒后痛,破流臭水”,用之更为适宜。我经验方为藿香、(青)木香、丁香、蛇床子、川椒、片姜黄、黄柏、苦参、硼酸粉等,硼酸用量宜大。如用于两足,可两剂药共用,要求煎沸后趁温浸泡患处。浸泡两三日,即见痒痛消失,腐皮脱落,创面干燥,获效甚速。不过在冬季治疗鳞屑角化性手足癣,外用含硼酸中药溶液宜中病即止,长期外用,反而使皮肤角质增厚,干燥皲裂。硼酸易溶于沸水,水温增高,溶解度随之增大,高浓度硼酸溶液起剥脱腐皮,杀虫止痒作用,并能促使糜烂创面干燥。市售外用成药如足光粉、足菌清,其组成中也有硼酸,治疗机理类似。
含硼酸中药溶液也常用于治疗外阴及肛周尖锐湿疣、跖疣等。我曾治疗一例外阴部尖锐湿疣,患者为一位六岁女童,疣多发,最大疣体1.5 cm×1 cm×1cm,经病理证实,原拟住院行物理治疗,后应家属要求改用中药外治,方为苦参、山豆根、蚤休、蒲公英、地骨皮、红花、硼酸、白矾等,将中药煎沸后,趁热先熏患处,待药液温度下降,再坐浴浸泡,每日一次,共用14剂,皮损全部消失,治愈。
西药中用,前贤有之,清代名医张锡纯曾拟石膏阿司匹林汤,先生的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亦有硼酸记载:“硼酸,其性之凉过于硼砂,而其防腐消毒之力亦胜于硼砂,故能制肠胃异常发酵,消化不良,润大便利小便,除膀胱脓性炎。以之吹于咽喉,敷于皮肤可愈肿疼,原为平和之品,过服能令人呕吐。”硼酸有小毒,在药典中,为外用药物,我用硼酸配伍中药外用,已成常规,尚未见现代有中医生如此用于临床,深感良药不用,实在可惜,故介绍于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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